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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丁沃夫專欄／歐巴馬縮小衰退 表現不錯

2012.10.25【經濟日報╱編譯 謝東年】

歐巴馬任內的美國經濟到底有多糟？雷根曾在1980年的總統選戰與卡特辯論，他問美國人民：「你覺得現在的生活比4年前更好嗎？」這當然也是羅姆尼現在質問歐巴馬的問題。

粗略來看，答案是：「有好一點。」 2 0 1 2 年第2 季的美國國內生產毛額（GDP），比2008年第4季成長約5.2%。9 月的失業率是7.8%，與歐巴馬上任的2009 年1月相同。但歐巴馬任內遭遇嚴重的經濟與金融危機，我們必須問，這樣的表現是好是壞？

史丹福大學教授泰勒對此有明確答案。他在部落格上指出美國遭遇金融危機後的經濟復甦通常很強勁，當前的復甦卻很疲軟，這是錯誤的政策導致。當然，泰勒是羅姆尼的競選團隊成員，但我們還是該問，他的說法正確嗎？

泰勒錯了。首先要質問的是泰勒的比較基準，事實上，大多數人的共識是金融體系發生系統性危機後，造成的經濟傷害遠比一般不景氣嚴重。萊因哈特與羅格夫的名著《這次不一樣》已完整鋪陳這個論點，其他研究經濟史的學者也得出與他們相同的結論。

萊因哈特與羅格夫所稱的「系統性金融危機」，伴隨了房地產泡沫以及超高的負債。這種問題沒有出現在1970、1980與 1990年代的經濟衰退中，但泰勒卻拿這些衰退與當前的衰退比較，通膨環境、房價與負債狀況都很不同，這就像拿香蕉比蘋果。

第2個問題是，經濟復甦速度是不是衡量對抗危機成敗的標準，答案仍舊為否。如果把2007開始的這場經濟危機，與 1893、1907和1929類似的危機比較，你會發現現在這場危機造成的經濟衰退沒有另外3次嚴重。這就是政策成功舒緩經濟的證據。

萊因哈特與羅格夫也都指出，和另外3 次嚴重金融系統性危機相較，在危機發生 5年後的今日，美國人均GDP表現優於前3 場系統性危機。這才是重點。從經濟深度衰退大幅復甦，稱不上比從較溫和的衰退小幅復甦好。

第3個問題是，我們只能拿當前的美國衰退與先前的美國衰退作比較嗎？萊因哈特與羅格夫廣泛比較了世界各國的衰退狀況，曾經因此遭受批評。但你認為1913年之前沒有央行、沒有存款保險、實施金本位的美國狀況，比較像今日的美國，還是 1990年代的日本與瑞典和今日的西班牙和英國比較像美國？此外，「僅限美國」的研究方式過度重視一些不重要的小衰退，忽略了必須專注在研究系統性危機。

跨國性比較使萊因哈特與羅格夫的研究格外有價值。與其他同樣發生系統性銀行危機的高所得國家相比，美國這次的表現顯然較佳。

總結來說，基於歐巴馬政府承接的嚴重局勢，我們沒有理由認定它的經濟施政表現比較差。但經濟復甦的確還可以再加快。支持復甦的政策不夠強勁，部分原因是歐巴馬政府低估了這次衰退的嚴重程度。任何遭遇信貸泡沫大舉破滅的國家，經濟衰退的力量都又深又久。由此評斷，歐巴馬推出僅占美國GDP 2%的經濟復甦刺激方案，規模太小了。

歐巴馬政府的成就是縮小了衰退的程度。這主要要歸功於聯準會在2008年秋季開始採取的大膽行動，但也要歸功於歐巴馬政府理性的決策。此外，以國際標準來說，美國的表現已相當不錯。只追究復甦緩慢，卻不看衰退沒有太深，這樣只是片面之見。最後，經濟復甦不夠強勁最大的阻礙就是共和黨掌控的美國國會。接下來的問題是，接著要怎麼辦？我會在下周的專欄中進一步闡述。

（作者Martin Wolf是金融時報首席經濟評論員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