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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瘋啟示錄... 擴大支出拚經濟

2012/09/15 克魯曼專欄 【于倩若編譯】

你是小裝置怪咖嗎？如果是，一定很清楚周三（12日）是iPhone 5的日子，當天蘋果公司公布讓人們可以不必實際與人交談或面對面的新方法。

這款新手機真如蘋果所宣稱的棒透了嗎？這個問題留待紐約時報科技專欄作家波格（David Pogue）等人回答，我感興趣的是關於iPhone 5問世可能大幅提振美國經濟、使未來1到2季經濟獲得明顯拉抬的說法。

你覺得這種說法有道理嗎？如果是，讓我告訴你：不管你有無意識到，你其實是凱因斯主義者，潛意識接受政府在不景氣時應該擴大而非削減開支。

摩根大通在近期研究報告中預估，新iPhone可望使今年第4季國內生產毛額（GDP）的成長增加0.25到0.5個百分點。從何推估而來？首先，報告認為蘋果可望在短時間內賣出大量手機；再者，報告指出iPhone在海外製造，消費者購買時支付的價格很大一部分是國內附加價值─零售與批發、廣告與獲利─這些都計入GDP。最後一點是，該報告貌似有理地推測每支手機的價格與銷售數量，並依據這些推測估算對GDP 的影響。

這種推估簡單易懂，但其意涵比許多人以為的大。有件事必須知道，這些新iPhone可能帶來的短期益處與手機有多好（亦即如何改善使用者的生活品質或生產力）無關。這些好處要較長時間才會顯現。摩根大通認為iPhone 5能立即提振經濟的理由只是它將引誘人們擴大支出。

如果相信擴大支出將產生拉抬經濟的效果，意味你應該相信絆住經濟的是需求而非供給。美國目前失業率居高不下，原因並非人們不想工作，也並不是因為勞工缺乏適當技能。有意願且具備技能的勞工找不到工作，是因為雇主的業績不夠好，以致無法增聘人手。解決之道是想辦法提高整體支出，讓人民能回去工作。

那麼誰能擴大支出？企業坐擁龐大的現金，但重點是它們找不到大舉投資的理由。

為何要在銷售不夠好、現有產能尚未充分利用時擴大產能？正因為企業支出不多且營收慘淡，所以消費者需求低落，這進而拖長銷售低迷的情況。

但蕭條總會結束，即使缺乏政府政策來協助經濟脫困。為什麼呢？很久以前凱因斯（John Maynard Keynes）就說過答案在於「使用、腐爛、過時」，即使經濟不景氣，企業到某個時間點還是會開始汰換設備，原因並非設備損壞，也不是有更好的設備推出，而是只要企業開始汰舊換新，經濟就會有起色。是的，這就是蘋果正在做的，該公司正在汰舊換新，真是太好了。

但為何要承受數年的低迷生產及高失業率，等到累積足夠的「過時」呢？政府何不干預並擴大開支，比如投資教育和基礎建設，來協助經濟度過顛簸時期。別說政府無法提高整體支出，或政府支出不能創造就業。

若你相信iPhone有助拉抬經濟，那麼你已認同經濟的總支出額並非定數，而且我們需要擴大支出。支出必須是民間支出的說法毫無道理。

（作者Paul Krugman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、紐約時報專欄作家）